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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如有爱倾城第19部分阅读

    把我迷得丢了魂,我说不定会爱上赵振涛的,”舜茵一口咬在他肩上,齿缝间甜而且咸,她又咬一口,“我早盼着你死了你死了我就会变成正常的女人,没有梦想,没有期望,死人一般快乐的活着,我诅咒你”

    子辰重重箍住她的腰,舜茵反手箍住他的颈,子辰把她的手腕攥住按在枕头上,狂吻她的胸,她最敏感的部分像被电击,身体春水横流,不绝而出,游丝般微弱的声音说:“要我,让我死,现在死,为你死”

    惊涛万丈,大浪拍岸,满世界鲜花齐放,香飘万里,一口气到达终点,子辰倒在舜茵身上,汗流浃背,舜茵捏住他的下巴发狠的吻,子辰双唇冰凉,软弱得如同婴儿。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舜茵亲吻他的颈侧,锁骨,胸口,小腹,一直朝下,他身体的所有肌肤,他的每一寸起伏,每一寸,都生机勃勃。子辰的身体很快有了回应,他太顺从她了,顺从得几乎不能停息,舜茵的舌柔情万斛而又热情如火,子辰的手指在她柔软的发丝中越收越紧,半昏迷的幻境中,焰火腾空飞溅,照亮夜空。是什么的终点是什么的空白所有的日子都来吧,都去吧,我们要深深入眠。舜茵升上来吻他,子辰已是睡着。舜茵用指头沾了点舌尖的琼浆,放在眼前观看:这是生命吗或者只是美酒它是传说吗或者只是美梦亲爱的你啊,为什么你不是我幸运的我啊,为什么我不是你我们是否本就源自一个故乡故乡在哪里让我们一起回去好吗离开这里,离开一切,回去,回去,永不再来。

    不是一切深渊都是灭亡

    第三天阴沉如旧。阳光浑浊,天空仿似积满暗黄水垢的壶底,破旧不堪,云层像油腻的洗碗布,在壶底上用力擦拭,反而越擦越脏。子辰压根没有到书房去。他睡了一天,这一天没有开放就凋谢,夜多情极了,连星月都隐藏,尽量释放黑暗,冰清玉洁的黑暗,用以舔舐凶恶的人间,遍体鳞伤的人间。

    到第四天的时候,时昕鸰开始睡不好,他整夜失眠,午睡也不安稳,只得跑到书房转悠,他发现颜舜茵也在那里。这女人显然不久前刚经历了情爱的灌溉,怒放若无尘的幽昙,她的睡袍里什么都没有,胸前圆小的尖突,小腹下润滑的弧,都在白色真丝衣料后奇峰跌宕,她的胸部没有内衣的支撑仍然巍峨高耸,身躯稍动,便像挑在花枝上的果实般轻颤。

    “可能到不到第七天,你儿子就死了。”她说,“他已经快疯了,我也不再试图自私的挽留他的生命,如果那是他最舒服的方式那就那样吧。因此从目前看来,你好像输定了。”

    “那你呢他死了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计划毫无意义,到时候我会做什么,我现在不可能知道。如果他真的死了,我想那以后的我不是现在和你说话的这个,那个我,现在我还不认识。”

    “你不明白我的意图吗为了使他脱胎换骨,这是最后的方式了,只有站到我之上,他才能对原来的局限和愚蠢恍然大悟,没有任何超越不剥皮抽筋痛彻骨髓,只要熬过去,之后便无限风光。他如果在半途就毁掉,那他真的不是那块材料,也就不值得可惜。你要知道,无论我们谁赢得这个赌局,都能帮助他成长。一个做大事的人不该有拖泥带水的情感,至亲骨肉也不应成为障碍。只有无情的人,才能活在这无情的世界。此外,他应当让周围的人都认为他情深义重,只有自己明白自己其实谁也不爱。我会坚持到底,这是父亲对儿子的大爱。子辰有成功的潜质,但也有个最致命的缺陷他太感性。这个缺陷会直接葬送他的前途。我必须帮他修正。”

    舜茵中止了和时昕鸰的交谈,从摇篮里抱起辰辰,走到楼下,安安趴在客厅地板上玩拼图,由于拼起来的部分太少,还看不出是什么图案,舜茵瞟了眼丢在一边的包装盒,原来是米开朗琪罗油画创世纪的局部:初生的亚当斜倚着大地,脆弱无力,他向造物主伸出手臂,造物主神奇的手指正在朝他降临。安安看见母子俩,笑着从地上爬起来。舜茵说:“我们去屋外晒晒太阳吧。”

    紧挨着落地玻璃门的是宽敞的平台,舜茵把辰辰放在平台的学步车上,辰辰笨拙地东冲西撞起来,园中花锦如簇,争奇斗艳,不知谁在沁溢着浓浓的香郁,尤数桃花满枝,蠢蠢欲动,安安弯腰倒退走,逗着辰辰,辰辰拖着学步车努力追赶。

    令安徒生得以传世的是海的女儿,故事里小人鱼公主用最美丽的声音交换到一次生而为人的机会。可最后,她深爱的王子终于娶了邻国的公主,而她,只能在他新婚的第一个早晨,化做水中的泡沫。所谓童话,可称为文字拐骗的典范。单面的人格,浅薄的幸福。这些童话里的女孩,是关于爱情的图腾。那么简单而直接的愿望,那么纯粹而晴好的青春,暖和的光,照在那时的那时侯,生命是一片翠绿的莽原。舜茵倚住门框,看安安和辰辰嬉闹,正午的阳光从安安每一根发丝中穿透并闪耀,浅色的连衣裙在强光中丧失了形状,只有长发历历可见,安安退到台阶旁边的时候,回头看了看,准备调整方向,这当儿辰辰拖着学步车扑到安安腿上,舜茵看见安安向后仰下去的时候,把辰辰的学步车推回了平台。舜茵飞奔上前,抱起学步车里的辰辰冲下台阶。安安斜靠在台阶下的拐角,仰面朝着太阳,仿佛在享受阳光。她的脑袋枕着突出的花岗岩一角,灰白的石头上,殷红的花朵融化为水,淋漓斑驳,正在怒放。

    舜茵大声喊子辰的名字,子辰从屋里跑出来,见状呆了大约半秒,随即抢上前将安安抱进怀里,安安半睁着眼睛,表情像在犯困,子辰腾出右手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安安的声音变得异常纤细,烟雾般模糊,但能够听得清楚语句。

    “不要叫救护车。”她说。

    子辰已经在电话里交代完事件和地点,低头看安安时,安安失望的轻叹了一声,说:“医生来了,你就不抱我了”眼睛望着子辰,眨也不眨。子辰不忍再看,把脸转开,舜茵俯身看着安安,微笑说:“哥哥会一直抱着你的,直到你恢复健康。”

    救护车开进院子的时候,刚刚得知消息的俪萱抖得厉害,她连爬上救护车的力气都没有,子辰托了她一把,俪萱就像被装卸的行李一样丢上车去,子辰也上了车,对抱着辰辰的舜茵说:“别慌,有我呢,你照顾好孩子们,电话联系吧。”

    舜茵点头。回身看到时昕鸰站在台阶上,他两手撑住阳台,望着救护车消失的方向,面无表情,当他的视线收回来与舜茵的视线相遇时,时昕鸰的嘴唇缩起来,像是要把什么令他厌恶的东西挤压出去似的,用力嘬了一下,随即调转方向,朝屋后的花园去了。

    医院里的安安也许太累,陷入了香甜的长睡。

    她已经睡了两个月。

    俪萱逐渐从早期的半昏迷状态中清醒过来,每天亲自给女儿擦洗,对她说话,舜茵天天都来病房探望,带着颜颜姐弟俩,颜颜唱歌给姑姑听,也讲故事。时昕鸰看上去还是那么平静,只是他再没有提及书房的那两块石头。

    从舜茵那儿得知安安摔下去的原因后,子辰好久没有说话。他常常坐在安安床边,一呆就是半天,不知在想什么。

    看到俪萱弓着背给安安按摩,子辰把凳子搬到俪萱身后,示意她坐着按。俪萱直起身注视他,忽然说:“子辰,别再恨你父亲了。他这辈子其实只爱过一个女人,就是你妈妈。他对我不是用情专一,而是忽视到懒得去换。大多数人哪里知道,漂亮的女人和富有的男人一样,除了被异性追逐的概率很高之外,并不意味着就可以获得他们期望的爱情。你妈妈也是。她爱过你父亲,但后来又爱上了另外一个男人,可惜不被对方接受。”俪萱迟疑了片刻,终于决定继续说下去,“那男人就是冯余。在教你古典舞之前,他是跳芭蕾的,这你不知道吧我想,你父亲只是不想让你步自己的后尘。你和你妈妈长得实在太像了,所以,原谅你父亲对你那种难以理喻的极端态度吧,其实你和你父亲是一模一样的人,假如舜茵背叛了你,你也会变成你父亲。至于我,我觉得自己就是叶蓁蓁。”

    俪萱的这番话是在给一个理由呢还是意图缓和什么子辰已经没有精力去分辨。对于他来说,再多的理由也愈合不了那些伤痕累累的岁月。空气加湿器喷出乳白的雾,像舞台上气体灯吹出的干冰,从安安脸上掠过,子辰的指尖触碰在她的额头,自己曾怎样对待过她呢在父亲和自己之间,这个小小的女孩又是怎样努力在寻求一种平衡,并力图达成自己的梦想他想不下去,胸口很闷,闷得生疼,他觉得自己充满罪恶。舜茵体贴的伸出手臂,将他轻揽在怀里,子辰没有动,只是抬起眼睛,看向窗外的天空,安静美丽的阳光如火焰一般地燃烧,又如水流一样清澈,弥漫在人间,流光溢彩。

    拖延不是积极的态度,时昕鸰暂时没有出现并不意味着危机解除。子辰觉得必须让这一切有个了断。他来到书房的时候,时昕鸰坐在高背沙发里,没有阅读,也没有品茶,他的视线不知在看什么,也许什么都不看,只是让视线漂浮在那里。那两块巨石依旧蒙着黑色天鹅绒,如同两尊地狱幽灵。子辰伸手揭去蒙巾,说道:“人一辈子就是一块赌石,花费了毕生精力,也许一无所获,要么开窗满绿,信以为真,倾囊而出,破开来却分文不值。但只要押对,就荣华富贵。可惜有辨识力的人太少,赌石本身有价值的也太少,所以总是芸芸众生,寥寥枭雄。放长远来看,我们所做的任何事都不存在意义,我们总在钻营,想方设法投机取巧,赢得所谓成功。其实不管选哪一块,都会失掉某些最重要的东西。为什么直到今天你仍然看不清楚如果你认可一件事有价值,你就把自己绕进去了。为什么大家都这样,你就必须这样现在你的财富已经不需要你去追逐那些普世价值了。赚钱这个事情本身并不高尚,解决生存问题之后你依然不肯离开这桩事情,就会令你越来越低俗不堪。不要拿什么塑造我的幌子来掩饰,你只不过想把我变成和你一样的人,这样到死的时候你才能自我安慰说你的基因依然在延续。我可以选一块石头,但仅仅是为你选择一块宝玉而已,如果你要附带什么,我不会遵守那个规定。”

    时昕鸰厌烦的说:“你又来了。要解决问题,根本办法只有消灭我,或者消灭你。不要和稀泥。你很少和我说这么长的句子,这不会是传说中的回光返照吧”

    子辰笑了:“你那么担心我死吗那为什么还要把我往死里整是啊我死了你就没的玩了。你倒可以接着玩我儿子,可惜他太小。无知是对智慧最彻底的蔑视,被一个婴儿蔑视你很无奈吧”

    子辰伸出手,掌心向下平放在其中一块石头上。

    “规则是用来打破的。”他说,“开吧,这块肯定能让你满意。开完之后,我会带老婆孩子离开,如果你阻拦,后果自负。”

    “总要知道会有什么后果,才能起到威慑的作用是不是说不定我不认为那是后果呢。”

    “后果就是:没有一个人会活着。”

    时昕鸰打电话通知公司的石匠过来。

    石匠一刀下去,糟粕之下,雪嫩雪嫩的白玉像煮沸的牛奶般,来势汹汹直从刀口溢出来,接着剔下去,越来越不对劲,白玉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瑕疵,时昕鸰看了一眼子辰,子辰面色不改,泰然自若。再往下剔,忽然剔出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玩意“石虫”,也就是虫子变成的化石,小家伙趴在美玉上,栩栩如生,按照行规,一虫十万,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随着巨石被一点点切开,在高达两米多的晶莹玉石上,各具姿态地爬着七十九条已成玉质的粗大虫子,这难道真的是一棵巨大的玉树虫子怎么会变成玉石亿万年前的它们是什么样的真实面目两条石虫在一起都少见,从来没人见过,甚至没听说过七十九条石虫聚在一起,摆在面前的,竟是一尊旷世珍宝

    子辰靠近了些,一一审视那些各具姿态的石虫,白皑皑的雪枝上,天工巧制,煞是好看。他说:“这东西很难变现了,因为已经超出市场购买力,怎么卖你都亏。自己留着玩吧,看看时间是怎样把小虫子雕琢成美玉的。”

    时昕鸰面无喜色,反而焦躁的锁紧眉头,他终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两手撑住桌面,吼道:“你以为你还能活多久这辈子就这样过去你甘心吗我在有生之年不得不眼睁睁送走唯一的儿子,这比我自己去死要残忍无数倍你就不能孝顺一点点听我的话怎么就那么难”

    “几年前你曾经对我说过,人一辈子放在时间的范畴里微不足道。即使活到八十岁又怎样呢古往今来谁能逃过一个死字为什么非要拼命攫取,生怕亏待了自己我从小到大,最快乐的记忆就是和舜茵在一起的日子,而她使我懂得,欲望越少,就越幸福。”子辰不紧不慢站起来,语调平和:“作为男人,最自豪的事情不是阅尽天下美色,而是娶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并对这个女人至死不渝。”

    时昕鸰深深陷入厚实的真皮沙发里,神情惨淡,他目送儿子离开,再没有开口。

    走出别墅大门,子辰接到舜茵的电话,安安的病房需要换鲜花,颜颜快开学了,得买个书包,辰辰的米糕也快吃完了。舜茵建议去西单逛逛。上班高峰刚过,地铁里人不是很多,舜茵抱辰辰坐在座位上,颜颜两手缠住红丝线攀花玩,辰辰探出脑袋入迷的旁观。子辰站着,一直看那车门上绘的线路图,若有所思。

    广播里报出:“列车运行前方是天,安,门西。”

    子辰忽然来到舜茵面前,俯身对她说:“我们在这站下。”

    舜茵说:“是天,安,门西,不是西单,你听错了。”

    子辰不容置疑的从她怀中抱起辰辰,又招呼颜颜跟上,地铁到站后,子辰径自出去了,舜茵只得起身追上。

    子辰抱着儿子走得很快,颜颜牵住他的衣服乐颠颠跟着,舜茵紧赶慢赶,从地下通道上去,撵了三四百米,总算是赶上了,子辰停下脚步,面朝北抬起头。舜茵沿着他的目光望去。

    黄色琉璃瓦,两层重檐楼。那是站立了五百余年的建筑天,安,门。

    轻风徐动,将暖洋洋的阳光吹送到脸上。距离当年舜茵第一次站在这里,已过了十年;距离当初那个少年的约定,更是近乎悠悠廿载。时光累积成身边簇新的女儿,岁月长得不高,只到舜茵的腰际,在历久弥新的天,安,门城楼前,极低极小。身边的男人由玲珑少年变为亲密的丈夫,怀里的胖娃娃,是多么来之不易的幸福。

    而那个背咏女诫,由世界上最大牌坊群走到天,安,门的女孩,已为人妇。

    舜茵说不出话,只是伸出手,子辰用右手抱着辰辰,左手放在她的手心,舜茵握起来。

    五座金水桥上的玉石栏杆全都不尽相同,中间盘龙雕花柱的称为“御路桥”,只限天子行走。舜茵打算从御路桥旁边的桥走到售票处去,子辰笑说:“御路桥两旁的叫王公桥,是宗室亲王的专用通道。王公桥左右的叫品级桥,准许三品以上的文武大臣行走。一百年以前,咱们爷爷的爷爷,就是从这座桥上进宫朝见皇上的。”

    舜茵说:“到咱们这儿,就得买票进啦。”

    辰辰有些焦急的声音突然嚷道:“叭叭,绳绳”小手指着地,舜茵在地上寻找了一会,桥面洁白的石板上卧着那条万字花牛皮手绳。

    手绳的裂口还是当年编织的位置,因为毛边已经修去,显得干净整齐。

    舜茵弯腰拾起来,举到子辰面前,笑道:“现在可以说了吧当年你许的是什么愿望啊”

    子辰把儿子放到地上,接过手绳凝视,似乎有些不能置信,良久,才微笑起来:“我许的愿望是:拥有一个真正的家。”

    故宫常年举办各类展览,这期的主题叫雪域秘藏,内容是藏传佛教文物。地点设在奉先殿。奉先殿原是皇室祭祀祖先的家庙,殿内龙凤神宝座、笾豆案、香帛案、祝案、尊案原封未动。展品包佛像、佛经、法器、供器、唐卡等等。

    西藏虽遥远,但与紫禁城却紧密相连。故宫里光独立佛堂就有三十五处,在清代,五世、六世班禅、十三世,都曾来朝觐。

    展出的唐卡多为蓝底描金,有不少都绘有同样一座规模宏大的宫堡式建筑群。建筑倚山叠砌,蜿蜒至山顶, 群楼重叠,殿宇嵯峨,坚实墩厚的花岗石墙体,松茸平展的白玛草墙领,金碧辉煌的金顶,巨大的鎏金宝瓶、幢和经幡,交相辉映,红、白、黄三种色彩的鲜明对比,分部合筑、层层套接的建筑型体,处处体现出藏族古建筑的迷人特色。

    那正是坐落在拉萨西北玛布日山上的布达拉宫。

    安置在展厅角落的液晶显示屏里循环播映西藏的风光纪录片,片中长长的黑色牛角法器吹出神秘的符咒,高原特有的嘹亮女声唱响六字真言。

    嗡嘛呢呗咪哞。

    佛教把人间称为“娑婆”,认为此界众生安于十恶,甘愿忍受诸苦恼而不肯出离,为三恶五趣杂会之所。在各地通往拉萨的大道上,信徒们从遥远的故乡开始,手戴护具,膝着护膝,前身挂一件毛皮衣物,尘灰覆面,沿着道路,不惧千难万苦,三步一磕,直至拉萨朝佛。磕长头的信徒绝不会用偷懒的办法来减轻劳累,遇有交错车辆或因故暂停磕头,则划线或积石为志,就这样不折不扣,矢志不渝,靠坚强的信念,步步趋向圣城拉萨。一边念六字真言,一边双手合十,高举过头,然后行一步;双手继续合十,移至面前,再行一步;双手合十移至胸前,迈第三步时,双手自胸前移开,与地面平行前身,掌心朝下俯地,膝盖先着地,后全身俯地,额头轻叩地面。再站起,重新开始。在此过程中,口与手并用,六字真言诵念之声连续不断。

    嗡嘛呢呗咪哞,嗡嘛呢呗咪哞,嗡嘛呢呗咪哞

    漫漫长路上留下磕长头的朝圣者身影。磕长头朝拜的习俗不知始于何时,他们重复地用身体丈量家乡与圣地之间的距离。这可能是天底下最虔诚的朝拜了,不少藏族人从千里之外一路磕长头至拉萨,为的只是一了朝圣的心愿,祈求神灵的保佑,藉以超脱轮回,断绝诸苦。

    据说,磕长头一回要磕十万次,年轻的要三、四个月,年长的要五、六个月,甚至更多的时间。站在大昭寺门口,周围满是朝圣者此起彼伏的身影,他们轻轻的念经声、手套与石板摩擦的唰唰声、大经筒旋转时清脆的铃铛声、人潮散发出的嗡嗡声混杂在空气中,形成一种无形的气场将人牢牢地吸住。

    如果生命只能在某一天不断重复,你会选择哪一天

    我不在乎,只要是和你爱着的任意一天。

    如果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你会如何度过今天

    我不在乎,只要世界分崩离析时你仍然在我身边。

    三百年来人们一直传唱这首歌,在无数宁静的夜晚,跨越时空,真切的体会活佛多情、敏感、精致、独一无二、大悲大痛的心情,凡人们认为他一样为爱情经历过痛苦煎熬,经历过艰辛焦灼的等待,激情热烈的相遇,那些流过的泪,发过的誓,越来越远的背影

    佛说:堪破、放下、自在。

    仓央嘉措的禅意颇深,诗句中究竟在引导世人参悟什么呢

    “你”是何物“我”是谁人

    雪山如云,连天接地。半卷湘帘半掩门,辗冰为土玉为盆。偷得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细腻的情致至此相形见绌,狭隘,渺小而卑微。古铜色的朝圣者们在粗粝的山路上一步一叩,有的叩伏下去便再也未起。

    朝圣者安详的尸体洒在路途中,随风化为泥土,开成漫山遍野的格桑梅朵。天空回旋的雄鹰呼哨,箭一般掠过。天葬场上散落着碎裂的骨骸,秃鹫羽毛油亮,雕塑般矗立。

    屏幕里山险奇峻,壁立千仞。沉舟侧畔千帆已过,枯树尽头满目皆春。舜茵踮起脚尖,凑到子辰耳边柔声悄语:“石子,我们又有孩子了。”

    完</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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